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鄰舍無雞啼 寒村惟狗吠

    鄰舍無雞啼    寒村惟狗吠



    “同調諧音色,訂交忘年歲。心澄眼更青,坦蕩了無諱。偕朋夜訪吾,鄙蔑荒唐季。鄰舍無雞啼,寒村惟狗吠。今君志凌雲,時清無障翳。此去澳洲邦,十萬八仟咪。遠哉不遠也,只在天腳底。勿忘王勃詩,詩中有真諦。”

    以上為詩書畫家雲縱先生,於一九九一年所寫的《贈别李佐樂長之澳洲》。前四句寫雲縱先生與李佐先生的交往;後八句之前六句寫李佐先生之赴澳洲,後八句之末兩句點出王勃詩之菁華,即“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”;而中間四句,則為對一件往事之刻骨銘心之回憶。

    在整個“亂七八糟”的年代,我仍與離群索居於鄉間的雲縱先生聯繫密切,尤其在其住在離石岐小城約七八公里的沙涌上塘時。我和同伴常常在他家拉琴,看他寫字作畫,並跟他在屋前屋後、大廳裡陽台上說地談天。有一天,在門前的小溪旁,雲縱先生對我言之:“我很想見見李佐先生,你能為我約約他嗎?”忘記了是哪年哪月哪日了,應該是雲消霧散,心始釋然之不久時,要不!怎會有“鄙蔑荒唐季”之句呢?我與李佐先生騎着單車在煙靄瀰漫時,來到雲縱先生的家,所謂“偕朋夜訪吾”是也!那時,沒有家居電話沒有手機,匆匆决定而難能預先告知雲縱先生,因之純屬“不速之客”。忽地見面,雲縱先生先是大吃一驚,接着就是兩人雙手緊握,久久不願放下。雲縱先生出生於一九一一年,李佐先生比他少十一歲,但大抵因為李佐先生曾任教育局長和中學校長,所以,作為曾經的下屬,加上李佐先生素來平易近人,雲縱先生對他分外敬重。於是,同是天涯淪落人啊!分明多年不見,一朝相遇,熱情就給點燃起來了。目睹兩位舊知識分子之惺惺相惜,便讓“半個識字分子”的我,感動不已並深受教益。他們之友情甚篤,完全有異於那些年頭所觸目可見的虛假的人際關係。我直覺很榮幸地成全了久違了的會面。就在他倆說了又說不肯停止的不知不覺間,天就黑咕隆咚了。雲縱先生說要出去一會,留下我和李佐先生,仍在屋子裡閒聊。又過了一段時間,只見雲縱先生垂頭喪氣地邁過大門,他抽了個空兒不無苦悶迷惘地與我言語:“我想買一隻雞招待李佐先生,卻遍尋不着!”你這就明白詩中的“鄰舍無雞啼,寒村惟狗吠”吧!也在那些年月,有誰不活在窮困之中,要不怎麼能稱之為“寒村”?我已記不真切,那天晚上,我們三個人吃了些甚麼,但雲縱先生確然一直為對李佐先生的“失敬”而耿耿於懷,並且於十多年後,仍然把此訴諸筆墨。

    記得費穆一九四八年導演的電影《小城之春》嗎?戴禮言為款待十年沒見過面的章志忱,吩咐僕人老黄宰一隻雞,章志忱聽後即說:“別客氣了,還宰雞呢!”可見在艱難時期,宰雞乃極不容易的事情。但直到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期,雲縱先生卻連買一隻雞的心願,也沒能實現,的確辛酸!當然,那也是艱難時期。

    不過,話說回來,那天雲縱先生、李佐先生幾個小時的相處開心至極!能坐在一起吃頓飯,已是上天眷顧,已是部分彌補了他們先前所遭遇的山崩地塌般的苦,怎麼還會在乎晚飯時吃的是魚是肉,是蘿蔔是青菜呢?看着兩位確曾爲社會爲民眾做了很多很多好事的前輩開心,我當然也開心。因為,命運,總是把善良樸實的人連結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“無為在歧路,兒女共沾巾。”友情甚篤的人,分别時往往難捨難離!只見雲縱先生與李佐先生,仍然雙手緊握,久久不願放下。在相互叮囑並說日後再找機會見面後,我和李佐先生終於在月明星稀之下,騎着單車回城裡去。一路上,李佐先生都十分高興,他說:“難得這樣高興!”

    如今,世道清明了,但李佐先生、雲縱先生卻早已先後辭世,留下還活着的我,時時吟誦“偕朋夜訪吾,鄙蔑荒唐季。鄰舍無雞啼,寒村惟狗吠”。因為,那是我一生仰慕的兩位前輩交誼的一段客觀真實的記錄,其固然感人肺腑,也固然發人深省。然否⁈



    尚貝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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