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的疤痕 前額的頭髮越來越稀疏,那條平時被頭髮遮擋住的疤痕更顯眼了。看到那條疤痕,自然便想起受傷的經過。 當時我在故鄉的小學讀一年級,有一天與同學追逐嬉鬧,跑上樓梯時被同學一把捉住小腿,於是便立刻“仆街”,頭撞石梯級,血流滿面,老師連忙把我抬到教導處急救。血是止了,但從此便留下了疤痕。當日可能是撞裂了頭骨,所以傷疤是向下陷的。幸好年輕時有濃髮遮擋,不至於影響到識女仔。 只是每當看到這道疤痕,我便想起那間建築風格很特別的學校。學校地下是空的,由數十條石屎柱支撐着,有點像鳳凰古城的吊腳樓,課室設在二、三樓。這樣的設計,我想是為了防水患,因為學校側有一條小河,每年的五、六月份潮水特別大,潮漲水便會湧進操場。水退後,操場側的去水渠裡往往會留下許多小魚蝦,蹦蹦亂跳,一到放學我們便爭先恐後地跑到那裡捉魚摸蝦,玩得不亦樂乎。 這樣的佈局的確也有好處,上世紀五十年代末,某日早上村裡突然湧進大水,操場當然也被淹沒。幸好我還未上學,躲在二樓看着小巷那些漂浮而來的家具和雜物,大水從哪裡來?後來聽說是附近的金鐘水庫崩了堤。 我身上的疤痕,還有右手無名指那個腫脹起來的關節。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,我與一群跑步愛好者到珠海板樟山遠足,可能體力消耗過大,下山時不慎跣腳便向下滑,情急之下將手掌插進石縫裡,無名指的關節便立刻腫脹起來。照了X光,醫生說沒有骨折,跌打醫生則指是中了山風,屬無藥可施。結果變了形的指節至今還是老樣子,每當撫摸腫脹的指節,便會想起當時站在板樟山巔,遙望山下那些簡樸村莊的情景,以及自己那段充滿精力的歲月。 公 榮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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